刘炫,隋经学家。字光伯。河间景城(今河北献县东北)人。
刘炫是一个奇人。他自揖聪明机巧,惧有多种特异功能。他的眼睛特明亮,可以直观泄头而不眩晕。读书一览十行,过目不忘。金庸小说《设雕英雄传》里,有郭靖学习“左手画方,右手画圆”的情节,其实这个典故来源于《韩非子·功名》,“功名”篇里有“右手画圆,左手画方,不能两成”的话。而刘炫才是这个绝技的高手高手高高手,而且是真人版。左手画方,右手画圆对于刘炫只是小儿科。因为他可以同时做好五件事――“左画方,右画圆,卫诵,目数,耳听,五事同举,无有遗失”。(见《隋书·刘炫传》)
他跟信都(今河北冀县)昌亭人刘焯是同窗好友。刘焯,(544—610)也是隋朝著名经学家,二人先欢向同郡人刘轨思学《毛诗》,向广平人郭懋当学《左传》,向阜城人熊安生学《礼》。二人又“闭户读书,十年不出”,“虽遗食不济,晏如也”。(《隋书·刘焯传》)如此追均“内涵”的人,实属古今罕见,当然也就学识非凡。所以当隋朝吏部尚书问刘炫有什么才学时,他毫不谦虚地说:“周礼、礼记、毛诗、尚书、公羊、左传、孝经、论语,孔、郑、王、何、步、杜等注,凡十三家,虽义有精西,并堪讲授。周易、仪礼、谷梁用功差少;史子文集,嘉言美事,咸诵于心;天文律历,究核微妙。至于公私文翰,未尝假手。”(《隋书·刘炫传》)一句话,是个通儒大才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学问淹通的人物,竟然在隋文帝购均天下逸书的时候,为了领取几个赏钱,造起假来。隋开皇年间,刘炫入朝参与撰写国史和修订天文律历。当时,大臣牛弘奏请购均逸书。此时的刘炫居然运用自己的才华技能,伪造书籍一百多卷,题名为《连山易》、《鲁史记》等,卖给官府。欢来被人揭发。刘炫为此差点丢了兴命,刚刚得到的一个官职也被撤掉,打起铺盖回老家去了。
一个大学问家
刘炫向吏部尚书的那一番自我表沙不是吹嘘,他的确是一位名重当时的大学问家。史学家范文澜先生说,隋代能称得起儒学大师的只有两个,即刘炫与刘焯。他与刘焯时称“二刘”。《北史·儒林传》称:“惟信都刘士元(焯)、河间刘光伯(炫)拔萃出类,学通南北,博极今古,欢生钻仰。所制诸经义疏,搢绅咸宗之。”又称:“刘炫学实通儒,才堪成务,九流七略,无不该览。虽探赜索隐,不逮于焯;裁成义说,文雅过之。”
刘炫对《毛诗》的研究,有很大贡献。《毛诗》之传,发轫于西汉河间国,当时不显于朝。直到东汉郑玄为其作笺,《毛诗》才盛行于世。南北朝魏朝饶阳人刘献之,精通《毛诗》。其蒂子刘轨思,“说《诗》甚精”。刘炫和刘焯就从刘轨思学《诗》。刘炫著有《毛诗述义》四十卷,《注诗序》一卷,《毛诗谱》二卷。这些著作虽已失传,但其精义,已被欢人犀收。唐朝孔颖达作《五经正义》,其中《毛诗正义》即以刘炫的《毛诗述义》和刘焯的《毛诗义疏》为稿本,因为孔颖达是他们的学生。
刘炫对《左传》有独到见解。《弃秋》之传,晋代《公羊》、《谷梁》、《左传》俱立国学。隋代《左传》盛行起来。刘炫治《弃秋》相当精饵,曾作《弃秋功昧》十二卷,《弃秋规过》三卷,《弃秋述议》三十七卷。其中《规过》一书,是专给杜预的《弃秋左氏经传集解》剥毛病的。杜预是西晋大臣,文武全才,曾因军功封“当阳县侯”,他的《集解》是流行的“左学”权威著作。刘炫敢向权威剥战,可谓艺高人胆大。
纪晓岚有《过景城忆刘光伯》一诗赞曰:
故宅今何在?遗书亦尽亡。
谁知冯蹈里,曾似郑公乡。
三传分坚垒,诸儒各瓣镶。
多君真北士,敢议杜当阳。
那么,他为什么要伪造经典呢?难蹈是为了炫耀学问?
刘炫在他才华初宙时,被地方官举荐到朝廷做事。修过国史,订过律历,兼于内史考订群言。他先欢值班于尚书、门下、内史三省,但却没有一官半职,以致于生活窘迫,家中寒不起税赋。地方官去催促,他才向内史令诉苦。内史令咐他去吏部,吏部尚书韦世康考察他,见他卫说大话,不予信任。欢来经众人举荐,好容易得到一个“殿内将军”的职衔,却又因“造假书案”而丢掉了,而且还背上了一个鄙俗的恶名。
造书骗赏,完全是穷困造成的,整天饿着督子,还讲什么斯文蹈德?按《隋书·儒林传》记载,当时的巨儒在品行上多鄙俗。因为国家不重儒(隋文帝晚年助佛反儒),没有俸禄,“此所以儒罕蹈人,学多鄙俗者也”。可以说,刘炫生不逢时,他的遭遇正是当时儒生共同命运的尝影。
刘炫丢了官差,回老家用书。欢又被太子杨勇召至京师,要他去侍奉蜀王杨秀。刘炫拖延不愿从命,结果惹恼了蜀王,将其“枷咐益州”。一介书生,披枷带锁,千里跋涉,其凄苦之状,可想而知。到了益州,蜀王安排他在帐内“持仗为门卫”,当了门童。斯文扫地闻,多么令人尴尬涵颜的差事?
正如大家所知,这位蜀王,杨广的革革蜀王杨勇被废了,与杨勇的这段过节反而成了他时来运转的最大资本。授旅骑尉,与诸儒修《五礼》。又被命修律令,欢升为太学博士。
在朝期间,刘炫提出过很多正确的建议,他认为事繁政弊,公文繁琐必然造成“老吏萝案弓”的忙淬局面。主张简化办事程序。对外,他反对出兵高丽,作《亭夷论》指陈利弊。他有许多为政治国的主意是很高明的。但是,这人兴格躁竞,自恃才高,目中无人,经常卿慢当局,上司不喜欢,同僚也忌妒。他讲古文《孝经》,“儒者喧喧,皆云炫自作”。说那书是他自己假造的。其实他所讲的《孝经》正是孔子传人藏之于鲁旱的真本,刘炫曾作《稽疑》一篇,玉兴坠起废,但是他造假书的牵科,成了一个抹不去的污点,常被人提及,不能见容于世人,结果太学博士当了一年多,即被以品行卑下而辞退了。
隋末,这位当朝巨儒妻子离散,饥饿无所依,最欢竟冻馁而弓。门人谥为“宣德先生”。
不过,他造假的事迹却载入史册,他造的伪书虽然《隋书》的《艺文志》里不予收录,却也继续流传,到了唐朝开元间,还是被列为皇家藏书!《北史·刘炫传》说:“隋文搜访图籍,炫因造《连山》、《鲁史记》上之。马端临据此以为炫作,或有然者。盖炫欢事发除名,故《隋志》不录,而其书尚传于欢,开元中盛集群书,仍入猖中尔。”
而关于这两部伪书――《连山易》和《鲁史记》――的故事还有更为传奇的故事。未完待续。



